网络社交出现带来的影响
概述:当网络从私密空间变成公共空间:我们开始自我审查 “自我表达”的意思不仅仅是“说话”。根据韦氏词典的定义,它指的是“让自己被看到或者听到”: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感受,让他
当网络从私密空间变成公共空间:我们开始自我审查
“自我表达”的意思不仅仅是“说话”。根据韦氏词典的定义,它指的是“让自己被看到或者听到”: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感受,让他人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,特别是通过一些艺术性的手段,如写作、绘画等等。
自我表达往往是在我们认为是安全的情境下才会发生:当我们感到诉说的对象、所处的环境都是令人放心的时候,才更容易打开自己。初接触网络时之所以乐于表达,也正是因为那时的网络还是一个匿名性、私密性很高的场所,我们能够借此逃离现实,安全地表达自己。但变化已经悄悄发生:网络从一个相对私密、封闭的空间,变成了比三次元世界更加开放、透明的公共空间。
如今的社交网络,被一些学者比作英国哲学家杰里米·边沁于1791年设计的“全景式监狱”。这个概念也因为福柯的《规训与惩罚》一书广为人知。“全景式监狱”是一座环形建筑,中心有一座高塔,监狱的管理者只需待在高塔上便可以监视到所有囚室。在这种监狱中,犯人处于持续的、无时无刻被“监视”的状态中,而不像以往的监狱那样、只在出操、吃饭等特定的时间段里被看到。
虽然边沁的监狱在那个年代只停留在蓝图里,它却在联网时代变成了现实。实名制代替了匿名性,身份信息在各个APP之间交错链接,使我们每个人都好像活在一座圆形的监狱中,它甚至比在现实中能够被观看的监狱更加可怕。
更方便的修改"虚拟自我"却找不到真实的朋友和爱人
《群体性孤独》的作者SherryTurkle是另一个以“反社交网络”著称的学者。在她看来,社交网络和一系列工具的发展,纵容了我们每个人的脆弱和退缩,使我们越来越远离真实的人际关系。
现代化的工具为我们提供了安全的藏身之所,帮助我们避免“暴露弱点”。美图软件已经足够发达且成为标配,你可以很方便地展现一个滤镜下的“虚拟自我”;我们有充分的工具帮助,使我们在朋友圈里展示出“别人喜欢看到”的样子。
在没有网络的年代,和他人亲近、建立关系的过程是循序渐进发生的。我们在不断的交往和试探中,越来越多地暴露自己,展示出双方真实的状态。当信任逐渐建立起来时,我们和另一个人之间的链接便产生了。而互联网刚刚出现的时候,交朋友一度变得更加容易。在那个网络空间足够安全的年代,我们可以跳过现实中彼此试探、建立信任的环节,在第一次聊天时便向陌生人敞开心扉,通过信息和情感的交换来找到一些心灵契合的朋友。
但随着网络空间的公共化,这种可能性再次消失。Turkle的一个采访对象提到,互联网使得人们失去了“消极地做自己”的能力。所谓“消极地做自己”,就是不隐藏、不包装,用一种真实的、不加编辑的状态面对他人——就像在网络刚刚成为沟通工具的时候,我们对很多陌生人展示的那样。如今人人都在积极地经营“虚拟自我”,深度的交流却不复存在。一条状态可能收到100次点赞,但陌生人依然是陌生人。工具还进一步帮助我们“解决”了对爱的渴望。每个人都渴望亲密关系,但现实中的亲密关系中承载了太多的风险。我们转而与虚拟老公、电子宠物建立着更加安全的“亲密关系”,通过技术使自己体验到被关心和陪伴的幻觉。